陆庭研到底没能熬过那个冬天。
他的身体早就被悔恨和长期的恶劣环境掏空了。
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,他死在了那个地下室里。
被发现时,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被熏黑的玉镯,身体保持着向门口攀爬的姿势,似乎在等谁推门进来。
可惜,直到身体僵硬,那扇门也没再打开。
律师找到了我,交给我一封遗书。
信很短,字迹潦草:“昭昭,爸爸走了。这辈子爸爸对不起你,下辈子,爸爸给你当牛做马。别恨爸爸了,好吗?”
我看着那封信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我把信揉成一团,扔进了旁边的壁炉里。
火焰吞噬了纸张,也吞噬了那个男人最后的一点痕迹。
至于陆安安,听说她在精神病院里彻底疯了。
她每天对着空气喊姐姐,还拿着一块摔碎的玻璃片假装是玉镯给自己戴上,划得手腕鲜血淋漓,嘴里一遍遍地重复着“我才是大小姐,我才是”。
后来,她因为抢夺病友的食物,被打断了另一条腿,从此只能在地上爬行。
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恶人自有恶报,不需要我脏了手。
我站在香港中环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,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。
这座城市,如今是我的猎场,也是我的王国。
顾言走过来,将一杯温水递到我手里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我摇了摇头,看向窗外璀璨的灯火。
复仇结束了,没有想象中的狂喜,只有一种漫长又空旷的平静。
恨意燃尽,留下的是自由。
雨停了,天亮了。
而我,终于成了自己的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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