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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律所出来，阳光刺眼。
街道上车水马龙，卖煎饼果子的大姐正吆喝着，外卖小哥飞驰而过。
可佳宁看不见。
她宁愿相信那个骗子，也不愿相信现实。
陈律师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沈先生，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虽然离婚协议签了，但那500万属于婚内财产转移，我们完全可以起诉追回。”
我摇了摇头，点了一根烟。
“追回？那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“我要让佳宁亲眼看着，她那个所谓的堡垒，是怎么塌的。”
“我要让她知道，她为了那个男人害死了女儿，最后换来的，是什么下场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找了一家私家侦探社。
宋哲根本不是什么哈佛回来的生存专家，甚至连大学都没上过。
他初中辍学，混迹于各种传销组织，前几年去了缅北，学了一身“杀猪盘”的本事。
他专挑像佳宁这样有钱、焦虑且有妄想症的女性下手。
那套“太阳风暴”、“磁极翻转”的理论，全是从地摊文学和科幻电影里拼凑出来的。
至于那个所谓的“诺亚方舟”，是烂尾楼地下室，宋哲找了无资质的工程队刷漆，装了几个唬人的铁门。
那个地下室连通风系统都没做完善。
要是关上门，里面的人撑不过三天就会缺氧而死。
而那500万，真正花在工程上的不到50万。
剩下的450万，全被宋哲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到了海外账户，他早就买好了下周飞往泰国的机票。
他只是想在临走前，榨干佳宁最后一分钱。
拿到证据时，我正坐在江边的长椅上。
“宝贝，你看，坏人的尾巴露出来了。”
我把证据发给陈律师，让他准备报警材料。
但我没有立刻报警，我要让佳宁亲自揭开这个伤疤。
这天晚上，佳宁给我发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她站在昏暗的地下堡垒，手里拿着红酒。
背景是宋哲，搂着两个年轻女孩在物资堆里跳舞。
佳宁配文：【新世界的夏娃，我们需要繁衍。】
我看着这张照片，只觉得恶心。
就在这时，电视里的新闻联播开始了。
主持人播报：
“针对近期网络上流传的‘太阳风暴引发末日’等谣言，国家天文台专家辟谣”
“未来百年内不会发生毁灭性灾难。请广大市民不信谣、不传谣，警惕以末日生存为名的诈骗活动”
新闻循环播放了三遍。
我看着手机，那个对话框一直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。
过了很久，佳宁发来一句话：
【沈轻扬，新闻是真的吗？】
我没有回复。
有些南墙，必须她自己去撞。
我给侦探发了条信息：“把宋哲转移资产的证据，还有他订机票的信息，匿名发给佳宁。”
“记住，要让她觉得是自己无意中发现的。”
发完信息，我抬头看了看天。
乌云密布，似乎真的要下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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