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失去了我这个‘替死鬼’，萧朗不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‘天选之子’。
邻国听闻北燕皇帝疯魔，立刻联合起兵，大举来犯。
萧朗强撑着病体，御驾亲征。
我跟着他，看着他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兵临城下的敌军。
他想拔出腰间的佩剑，却发现自己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。
累积了十年的旧伤，以幻痛的形式，无时无刻地折磨着他，让他连站立都变得困难。
那一战，北燕惨败，折损数十万将士，白骨累累。
战败后的萧朗，变得更加喜怒无常，暴虐成性。
他动辄sharen，朝堂之上人心惶惶，臣子们纷纷离心。
曾经固若金汤的江山，在短短一年内，分崩离析。
终于，叛军攻破了皇城。
熊熊大火，染红了半边天。
喊杀声，惨叫声，响彻宫闱。
萧朗没有逃。
他遣散了身边所有的侍卫，独自一人，抱着那个装着我骨灰的盒子，缓缓坐上了那张冰冷的龙椅。
大殿的门被撞开，火光映照着他苍白而扭曲的脸。
他不仅承受着肉体上累积了十年的剧痛，更承受着足以将灵魂都碾碎的巨大的空虚和悔恨。
我看着他低头，亲吻着怀里冰冷的骨灰盒，嗓音轻如一片雪花。
“阿月，朕来还你了。”
新皇登基，清理前朝宫殿。
在被烧成废墟的太和殿里，他们发现了前朝暴君萧朗的尸体。
他的死状，极惨。
他并非被烧死，也非被叛军所杀。
他的胸膛被抓得血肉模糊，掏出一个大洞，想把这颗亏欠我太多的心，挖出来，还给我。
他的尸体蜷缩成一团，呈现出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和悔恨的姿态。
直到死，他空洞的双眼，都没能闭上。
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，我感觉到束缚着我的那根线，断了。
我的魂魄，终于获得了自由。
最后，看了一眼他那具惨不忍睹的尸骸，我仍旧没有恨，也没有爱。
只是一片虚无。
阳光穿透废墟的浓烟，照在我渐渐透明的魂体上。
这一世的苦，终于结束了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