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，顾婉柔早早地站在那里，浑身赤裸，正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身体。
之前听沈川舟说过，顾婉柔从小因为职业备受歧视，经常受欺负。
可她浑身光滑洁白，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。
看到我进来，她娇滴滴的：“知夏姐，等会儿麻烦你帮我擦下身子。”
我没有说话，站在她身后。
“知夏姐，你知道吗？其实我知道我比不上你，”顾婉柔漫不经心地欣赏新做的指甲，“但没办法，谁让你看不住自己的男人，而且我也知道，川舟心里还是有你的，不然也不会留你这么多年。”
顾婉柔转过身，看着我，眼神带着挑衅。
“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，他爱的是我。他说，会和我生一个宝宝，保证我以后的日子荣华富贵。”
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说：“昨天晚上在床上，他一直都在说这些年有多么煎熬，整整十年了，你还真能咽得下这口气。”
“说完了吗？说完我出去了。”
我正准备离开，顾婉柔突然拉住我。
“知夏姐，帮我洗一下衣服吧。记住，必须用手洗。”
我看着她递过来的蕾丝内衣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那是沈川舟昨天刚给她买的，价值不菲。
“你不愿意？”顾婉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。
“没有。”
我接过内衣，转身走出浴室。
洗衣间里，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我的手，冻得麻木。
佣人阿姨路过，忍俊不禁，递给我一副手套：“太太，戴上吧，水太凉了。”
我接过手套，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这是十年来，第一次有人对我表示关心。
整个屋子里的佣人都不敢轻易靠近我，生怕被牵连。
洗好内衣，我把它晾在阳台上。
刚要转身，就看到沈川舟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“安知夏，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？”
他走过来，毫不犹豫地将杯中剩下的红酒泼在我脸上。
“这都是你自找的！”
红酒顺着我的脸颊流下，黏腻而冰冷。
我没有擦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你收拾东西就能跑掉？”沈川舟冷笑，“我告诉你，只要我沈川舟不同意，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！你就乖乖地留在这个家里，伺候我和婉柔，直到我厌倦的那一天！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他以为留住我的人，就能留住我的心吗？
他不知道，我的心，早在他第一次出轨，让我站在门外记录细节的时候，就已经死了。
“沈川舟，”我第一次在他面前，露出了笑容，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，“你留不住我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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