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雨下了一整晚。
我住的小镇偏远，街道狭窄，昏黄的路灯把水面照得像薄薄的纸。
晚上九点半，有人敲我家门。
我开门的时候，林衍舟正站在雨里，浑身湿透，像条丢了主人的狗。
“瓷瓷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不是不想给你补偿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没想到我会还手。”我打断他。
他一怔，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我垂眸看他膝盖，已经跪在水洼里了，溅了一腿泥。
他真的跪下了。
就像三年前，他在融资失败后跪在我面前哭着说：“瓷瓷，我这辈子都靠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握我的手：“我们再谈一次好不好？我知道你恨我，我”
啪。
我把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。
防水信封，封口红线，抬头赫然写着：
【林衍舟先生：律师函】
他僵住，手指抖着打开文件袋，嘴角发白。
我站在门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这只是第一封。”
“你污蔑我‘倒贴’，侵犯我名誉你恶意篡改合约，单方面中止合作你挪用我出资款项，转入你个人名下你利用我名义招揽投资，却在项目落地后剥夺我的权益。”
“每一项，我都留了证据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之间，没有‘顾瓷和林衍舟’，只有‘原告与被告’。”
他扑上来，死死抓住我的手臂：“你真的要赶尽杀绝？”
“不是赶尽杀绝，是公平交易。”我抽回手，退后一步。
他怔怔地看着我，眼神像失了魂。
“顾瓷，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？”
我笑：“疯子？”
他喃喃：“比疯子还狠。”
我看着他，声音清冷：“你说得对。我现在不是疯子，我是清醒的疯子。”
他最终没走成，是被我请来的警察带走的。
“扰乱居民正常生活，请配合调查。”警察客气又冷漠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上了警车。
门关上前，他最后一次看我。
那一眼，我读出了恐慌。
终于，他开始怕了。
夜里，我把文件复印了两份，一份寄往税务，一份寄给了程家法务邮箱。
我没有让她继续当个“被蒙在鼓里的无辜千金”。
我要她知道，她未来未婚夫，是怎么踩着另一个女人，一步步爬到她面前的。
让他们自己掂量，这场联姻，还要不要继续。
第二天，“星湛文化”发布停业整顿公告。
林衍舟账号被爆出多个艺人维权记录，标签挂了好几个：
【pua老板】【伪创业者】【背刺金主】【吃软饭渣男】
他掉粉三十万，股价暴跌，程家撤资传闻满天飞。
而我站在窗边，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张律师函回执单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。
不是我不爱了。
是我清醒了。
清醒到连恨，都觉得浪费。
8
那档综艺是程书澜拿来洗白的。
节目叫《温度》，主打“豪门千金创业日常”，一上线就挂了热搜：“程家小公主首次公开创业路”“未婚夫公司风波引热议”。
首期节目，程书澜穿着白衬衣和牛仔裤，头发高马尾，看起来素净又温柔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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