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歉是第二天下午,在王掌柜的绸缎庄里。
我特意请了他和京中几个最大的生意伙伴做见证。
嫡母和顾明月并排站着,眼睛都肿着,但这次不是梨花带雨的武器。
嫡母对着众人,一字一句地开口:
“是我教女无方,误信传言,污了清霜的名声。那庄子确是清霜外祖家所留,并非明月的陪嫁,昨日种种,皆是我的不是,我向清霜道歉”
她的话,每个字都透着屈辱和不甘。
顾明月全程垂着头,死死绞着手帕,一言不发。
这出戏演完,京城的风向很快就转了。
但已经晚了。
我的名声早就从“商界奇才”变成了“忤逆妒妇”,即便如今沉冤得雪,那盆泼出来的脏水,也总有印子留下。
曾经热络的各府请柬不再递来,几家相熟的夫人小姐,在路上遇见了也绕道而行。
我成了个她们避之不及的狠角色。
王掌柜委婉地告诉我,有几家贵妇联合起来,说再用我的料子,就是与她们为敌。
“清霜小姐,为了和气生财”
我带着账本走出绸缎庄时,天阴得像是要塌下来。
一封信递到我手上,是边关来的。
是我生父,那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。
自我生母去世,他将我托付给侯府,我们便鲜少联系。
他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刚劲有力,显然是听闻了京中的风波,想派人接我去边关。
我想了想,提笔拒绝。
“我的命运,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,这京城,我自己能立足。”
放下笔,我站在窗前,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
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,父亲还没去镇守边关,有次看我练剑,他把我举过头顶,大笑着说:
“我顾骁的女儿,当如是!”
那时候嫡母在哪儿呢?
哦,她在教顾明月抚琴,嫌我在院中舞刀弄枪,惊了她宝贝女儿的雅兴。
“顾清霜!你一个姑娘家像什么样子!还不快滚回你那小院去!”
记忆真是把钝刀子。
你以为早就不疼的伤口,它总能精准地找到。
如今的我,真像一叶无根的浮萍。
父亲有他的家国天下,我不能去扰他军心。
嫡母眼里只有她的亲生女儿,我再如何,也暖不热她的心。
罢了,这条路,终究只能我一人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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