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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介就把房子卖出去。
我把房贷还完了，又降价很多，房子出得很快。
八十万，我第一时间收进卡里。
公婆的东西全被中介清了。
听说他们气得跳脚。
江汉升想接他们去那栋漂亮的大平层，蔺秀珍不同意。
说怕小区里的人说闲话，传出去对公司不好，转头订了酒店。
没几天，江汉升找到我这里。
他穿着挺括的西装，从另一辆豪车上下来。
车漆很亮，映出我租的破平房。
我正对着远处一望无际的绿色麦田，低头擦小辉的遗像。
江汉升低着头，声音带愧。
“湘萍，你这是何苦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赌气，气我们都不告诉你，气你那三十年。”
“虽然我忘了从前的很多事，但我是愧疚的。”
“不如这样，我把那套房子买下来，你还带爸妈住里面，每个月我再给你两万块生活费，行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分明是同样的一张脸。
以前信誓旦旦说一辈子疼我。
现在却满是虚伪的算计。
这三十年，真稀奇。
我没抬头，“蔺秀珍不想伺候你爸妈，想让我回去继续当保姆？”
我明白那对老夫妇。
喝粥只要大麦仁，衣服只要纯棉麻。
还有一点，必须儿媳亲手照顾。
蔺秀珍是官家千金，哪儿吃得了这种苦。
他脸颊一僵，“我是心疼你，不想你在这里吃苦。”
“这样吧，我给你每个月五万，你们相处三十年了，他们还是习惯你照顾。”
“你还记得小辉长什么样子吗？”我问。
“记得当年他最喜欢什么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他喜欢你做的木飞机。你答应他，五岁生日再给他做一只能转螺旋桨的。”
“湘萍，过去的事……”
“过去的事，是你们一家合起伙骗我。”我站起来，腰疼，动作很慢。
“我被骗了三十年。现在，你让我别赌气？”
“离婚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：“你非要这样？我可以给你钱，五万，十万……”
“我就要离婚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要你公开承认，你重婚，你骗了我三十年。”
“你知道这不可能。我可以给你钱，给你很多——”
“很多是多少——”
我堵住他的话，声音骤然拔高。
“你觉得多少能买我的三十年，能买我爸妈的命!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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