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一怔，下颚线紧绷。
丧尸没有思想，不会停。
所以。
哥哥确实是装的。
我终于实现了十年来的愿望——把哥哥治好。
可得到了答案，却觉得心凉。
“哥哥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声音轻得像梦呓。
“我今天在幸存者基地里被欺负了。他们说我是丧尸，拿枪打我。”
“如果哥哥在就好了。”
“哥哥永远不会和别人一起欺负我的，对吗？”
哥哥僵在原地。
良久，他松开手，自己走回笼子里。
背对着我，眼中隐隐有泪。
我知道。
哥哥内疚了，玩腻了。
想要原谅我了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凌晨时分。
我把变异天数改成零。
虫饼放在捡来的罐头盒里。
插上蜡烛给自己庆生。
罐头盒边缘残留着一点肉末。
我轻轻舔舐着。
原来。
罐头是这种味道啊。
好香，好甜。
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。
没有营养，身材瘦小。
总被人欺负。
吃过最甜的东西，是哥哥从垃圾桶里翻的糖。
“等哥哥出人头地了，一定给你买一卡车的糖！”
也是哥哥举枪对准我。
“别脏了我夫人的手。”
我追逐一辈子的光。
到头来。
是把我拖进深渊的锚。
今晚。
是我最后一次睡在湿冷的纸壳上。
天蒙蒙亮。
门被推开。
林婉柔溜进笼子。
哥哥捏捏她的鼻头。
“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，保证让你终身难忘。”
林婉柔看向客厅，眼中狡黠。
“可今天是晓晓生日。”
“笨蛋。”
哥哥轻吻她的额头。
“你是我傅青川唯一的女人，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晓晓已经十年没过生日了，过不过都无所谓。你要实在过意不去，那就等她回基地后再补偿给她。”
听到两人的甜言蜜语。
我却流不出泪。
应该是早就流干了吧。
晨光微熹。
我起身，照常做好今天口粮。
把生死契放在桌子上。
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。
我打开门。
走向那个没有哥哥的，崭新的地狱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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