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回车里,我看着手中尚带余温的协议出了神。
我和顾洲,从校园到婚纱,整整十年。
因着我母亲一句门不当户不对,顾洲拼着一次次进医院,把自己喝成了商界新贵。
他拿着全部身家跪在我家门口求婚的时候,全城轰动。
豪门难能出真爱,我和顾洲的故事被圈中贵女奉为标杆。
我也一度以为我和顾洲会像童话故事那般,白头偕老。
即使在儿子意外过敏去世后,我也在伤心之余,庆幸我还有顾洲。
可现实给了我狠狠的一巴掌。
手机震动,是徐若雪有了更新。
【心情不好,男朋友带我来母老虎的珠宝工作室散散心~还说让我随便挑作为补偿~】
看清图片中被随意拎起的项链,我的心尖骤缩。
那悬挂在项链上的水晶球里,有我儿子的骨灰。
轮胎尖锐的摩擦声在珠宝工作室门口响起。
听到声响的顾洲和徐若雪一脸惊慌地跑出来。
看见是我,顾洲眉心蹙起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沈锦禾,你不要命了!你还怀着孕!”
我死死盯着挂在徐若雪脖子上的项链。
“摘下来!”
徐若雪指尖抚着项链,眼眶渐渐泛红。
“夫人,这条项链我付过钱,已经是我的了,您不能这样蛮不讲理。”
我眼睛酸涩,转向顾洲。
“你卖给她了?”
顾洲漫不经心点头,伸向徐若雪脖颈间帮她调整项链长度。
“若雪看中这条项链,我就一块钱卖给她了,权当替你道歉。”
“锦禾,大方点,一条项链而已。”
他伸手想要搂我,被躲开也不气,只是伸手理了理我乱掉的鬓发。
“你不是说想要几块原矿?我托人给你从产地带了几块,明天就能送来。”
我拍开他的手,胸腔里像是被塞进大团大团打湿的棉花,堵的我喘不过气。
“顾洲,你知道那项链”
徐若雪手机铃声急促响起,她的脸色在听了几句后迅速苍白,冲我哭喊。
“夫人,我处处退让,你为什么要向学校举报施压说我学术造假?”
“现在我的论文被取消了,我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!”
我反射般看向顾洲为自己辩驳。
“我没有!”
她眼眶通红冲我跪下,伸手扯向项链。
“夫人我求你,我不能被取消学业资格,这项链我不要了,我还给你!”
“不要!”
我伸出的手僵在空中,看着水晶球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徐若雪抻着渗血的脖子,脸色苍白被顾洲护在怀里,泪水涟涟。
“顾总,我没有学术造假”
我怔怔看着地上的骨灰,脑中一片空白,弯腰想要将它捧起。
却被一把拽住。
顾洲沉着脸,抓在我手臂上的力度极大,几乎要掐出淤青。
他的声音隔着嗡鸣的耳膜,忽远忽近。
“沈锦禾,你好样的,倒是把豪门的跋扈做派学了个彻底!”
说完,我被一把甩开,看着顾洲一脚踏在碎片上,追着徐若雪而去。
那一小撮骨灰被风带起,消失不见。
我眼前逐渐模糊,憋了许久的泪水哗啦落下。
小腹骤疼,身下很快积聚一滩水渍。
打完120撑到医院后,我失去了意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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