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爸爸终于来接我回家。
他示意我回自己房间。
我的房间是个小的储物间，没有暖气。
因为哥哥的治疗东西堆满了家里，只留下这个房间给我。
给哥哥治疗已经花光了钱，只有他的房间里开了暖气。
我蜷缩在小床上，身上李阿姨给的温暖很快被抽干。
哥哥房间传来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，“浩天乖，喝了药就好了。”
“你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，就算把我的命给你，妈妈也一定要让你活下去。”
接着是爸爸沙哑的附和，“对，浩天别怕，爸爸妈妈在。”
我蜷缩在床上，听着爸爸妈妈温暖的声音。
眼泪流进嘴巴里，苦苦的。
手上的手环，浮现出一行数字：12h。
它在倒数。
太好了，哥哥很快就能长命百岁了！
……
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，只记得梦里很暖和，像被妈妈完整的抱在怀里。
可醒来后，浑身却像被撕开，多了很多新伤口，和衣服黏在一起。
我挣扎坐起来，这才看到原来是爸爸妈妈在楼下陪着哥哥堆雪人。
他们笑得开心，哥哥在阳光下雪白的头发和睫毛像真正的王子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渗血的伤痕，心脏的地方像被雪人的冰手攥住了，冷冷的。
我在心里不断打气，“晨晨不疼，晨晨不怕疼！”
然后忍着剧痛胡乱套上棉衣，跌跌撞撞跑下楼。
哥哥看见我，眼睛亮了，好像完全忘了昨天的崩溃，“晨晨快来！帮我们堆雪人！”
爸爸拍了拍身上的雪，“晨晨来了，正好陪哥哥玩会，我和你妈妈上楼做饭，给哥哥炖汤。”
妈妈嘱咐我，“晨晨，照顾好哥哥。”
我用力点头，“放心！晨晨会保护好哥哥！”
他们转身上楼了。
哥哥兴奋地拉着我，阳光照在他身上，
所有的痛都转移到了我身上，手臂的皮肤开始发烫刺痛，
可我很开心。
“喂！看那个白头发的怪物！”
突然几个男生路过，指着哥哥哄笑。
哥哥的笑容僵住，脸白了。
我立刻挡在他面前，张开手臂，“你们走开！不许欺负我哥哥！”
“你谁啊？滚开！”
为首的男孩推了我一把。
我重重摔在雪地上，膝盖磕在石头上，流出血。
他们趁乱围住哥哥，伸手去扯他的头发。
“哈哈，真是白的！妖怪！”
“放开我哥哥！”
我想爬起来，却又重重倒在地上。
只能看着哥哥崩溃痛哭。
“滚开！都给我滚！”
妈妈的尖叫撕裂了空气，
她冲下来狠狠推开那几个男孩，一把将哭泣的哥哥搂在怀里，护得严严实实。
他们一哄而散。
妈妈浑身发抖，上下检查哥哥，“浩天没事吧？有没有哪里疼，告诉妈妈？”
哥哥只是抽噎着。
妈妈转头看向我，“姜晨！”
她几步冲到我面前，“我让你照顾好哥哥！你就在旁边看着他们受欺负！你干什么吃的？！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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