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,那些年被阳光灼烧的疼,水泡溃烂的疼,被衣服粘住皮肉撕扯的疼,真的好疼啊。
可我一点都没怨过你们。
门口的奶奶,听完哭喊,眼前一黑,直直向后倒去。
“妈!”
姑姑惊叫着扑上去,和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扶。
走廊里乱成一团。
亲戚们脸上满是震惊,还有些人眼神复杂,悄悄移开了目光。
刚刚议论“姜晨不懂事”的话,此刻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我看着他们,心里软软的。
以前他们夸我乖的时候,我还偷偷开心了好久呢。
站在原地的哥哥,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。
他死死盯着我青白的脸,盯着我手腕上的手环。
寿命转移。
受体是他,供体是我。
他知道这几个词意味着什么。
不是手环故障,不是意外,是我用命,换了他的命。
这些年,他总觉得理所当然。
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全家的偏爱,理所当然地让我替他承受阳光的灼烧,理所当然地在我偶尔喊疼时发脾气,说我娇气、不懂事。
我飘到他面前,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
哥哥,你看,我把命给你了。
你可以活下去了!可以晒太阳!考大学,做所有你想做的事了!
你开心吗?
没人回答。
因为再也没有那个会立刻跑过来,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,说“哥哥我在”的小身影了。
“呕——”
他没忍住,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,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在地板上。
他想冲过去,想跪在我面前说对不起,可双脚像灌了铅,怎么也迈不动。
他甚至不敢再看我,只能双手死死捂住脸,“对不起……晨晨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狭小的储物间里,爸妈的哭喊和哥哥的呜咽搅在一起。
警察和救护车很快来了。
狭窄的楼道被挤满。
穿制服的人进进出出,拍照,问话,记录。
我的身体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,盖上了白布。
妈妈疯了一样扑上去,死死抓住担架边缘,哭喊着,“别带走我的晨晨!他只是睡着了!我给他暖暖就好!”
爸爸跪在旁边,抱着头,眼神空洞得像没了灵魂。
哥哥站在人群外,看着那具被白布盖住的小小躯体,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痕。
他想上前,却被姑姑拉住,姑姑看着他的眼神,复杂得让他心慌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的活着,就是一种罪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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