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楚骁声音不高，却寒意刺骨。
金满贯不耐地回头：“哪个不长眼敢管爷的闲……”
后半句卡在喉中，嚣张气焰瞬息冻结。
只剩瞳仁里映出的骇人景象。
楚骁负手立于门前，面无表情。
他身后，是黑压压一片人影。
陈叔、孙伯、四当家……白虎堂能叫上名号的人物几乎到齐。
他们沉默而立，那股尸山血海里淬出的煞气，压得人难以喘息。
巷外，刺耳的马蹄声与车轱辘声接连不断，火把将这片破败民坊照得亮如白昼。
金满贯脸上横肉抽搐，他认得楚骁。
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楚、楚爷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……”
“这点小事，何劳您大驾……”
“小事？”
楚骁迈步进来，皮靴踩在碎门板上，咯吱作响。
他看都未看金满贯，径直走到我与娘亲身旁。
蹲身检视娘亲伤势，眉头紧锁。
随后伸手，轻柔拭去我脸上混着尘土的泪痕。
“阿柔，吓着了没？”
他声线缓了些，眼底寒意却更浓。
我用力摇头，紧紧抓住他袖角，如攥住唯一浮木：
“楚骁哥哥，就是他们欺负娘亲……”
“嗯，哥知道了。”
继而转身，视线落在方才欲抓我的打手身上。
那打手吓得“扑通”跪倒，裤裆瞬湿一片。
“刚才是谁要碰我妹子的？”
楚骁问得轻描淡写。
打手抖如筛糠，话都说不出。
金满贯头皮发麻，冷汗透衣，慌忙解释：
“楚爷，误会！都是误会！”
“是这妇人先卖不干净的面害我儿，我来讨说法，她、她还勾引我……”
“啪！”
只听一声脆响。
金满贯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，两颗金牙混着血沫飞出。
他肥硕身躯重重砸地，闷响如鼓。
“少放屁！”楚骁嫌恶地甩甩手，语气不善。
金满贯捂脸发出杀猪般嚎叫。
他带来的打手们面面相觑，无一人敢上前。
陈叔上前，一脚踩在金满贯胸口，将他欲爬起的身子又踩回去。
“金满贯，婉娘的面，我们兄弟吃了几年无事，就你儿子金贵，吃了闹肚子？”
“你他娘讹人也不看看地方？”
金满贯彻底瘫软，裤裆再传骚臭。
他所带众人，俱抱头蹲下，大气不敢喘。
“我是金家人！你们不能动我！”
金满贯如抓最后一根稻草，嘶声喊道。
“金家？”
孙伯阴恻恻开口：
“上月漕帮那批货，是你吞的吧？”
“金家平日罩你？若知晓你这般吃里扒外，今日还会否保你！”
四当家温和一笑：
“刚与金管事通了信。”
“他说，你作恶多端，败坏门风，现已逐出宗族，任我白虎堂处置。”
“他还言，稍后自当备厚礼，亲向楚爷与婉娘、阿柔赔罪。”
6
金满贯脸上血色尽褪，眼神死寂如鱼。
“不可能……他们不会这般狠……”
倚在门框的孙叔沙哑开口，扔来一卷文书，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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