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,可闻言还是心底一颤。
我不可置信瞪大双眼:“弘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,怎么能认他人做母!”
“萧景睿,你没有心!”
被人连名带姓叫着,萧景睿的脸色也难看起来。
“这都是你自找的,若不是你处处为难,汐儿也不会要一个孩子傍身立足。”
我突然有些想笑。
原来,我小心安排白宁汐的衣行起居,在他们眼里是shiwei。
我怕她无聊,送她钗裙,带她参加宴会,是叫她当众难堪。
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。
无论我怎么抵抗,甚至哀求,弘儿还是被带走了。
许是心中有愧,萧景睿连连几日来我院中哄我。
可每次他来不久,白宁汐就打发侍女来禀报。
不是弘儿受了风寒,就是意外昏厥。
而后竟传来溺水的消息。
她拿我的孩子当做她争宠的工具。
我没忍住闯进了暖玉阁,看见床榻上那个病恹恹的孩子时,我几乎泪崩。
“怎么烧得这样烫,府医呢?!”
我抱起弘儿,就要往外冲,却被一群婆子死死拦了下来。
“婉夫人,弘少爷在我家夫人名下,您就这样带走不好吧。”
“滚开!”
所有人都要来抢我的孩子,婆子劲大,掐得我手心发麻,孩子的胳膊也被扯得扭曲。
我满脸淌泪,冲人群外的萧景睿嘶吼:
“弘儿也是你的孩子,他那么小,你怎么忍心他受人蹉跎!”
可萧景睿却别开眼,只道:“只是意外。松手,让汐夫人带弘儿去看府医,这是为了断母缘。”
好一个断母缘。
我止不住冷笑,嗓子黏住似的沙哑:“如果我不呢?”
萧景睿厌烦地转身:“那你就在这里等吧,什么时候愿意把弘儿交出来,什么时候就能得到医治。”
那晚,我抱着孩子滚烫的身躯,心如刀割。
他喃喃说渴,我便慌地咬破手指给他喂血。
我甚至跪求神佛,求他们保佑我的孩子。
可最终,怀里小小的人儿越来越虚弱,气息接近于无。
我妥协了,脸色灰败地将弘儿交给了白宁汐。
她带着胜利者的微笑:“早这样就好了,何必让孩子多吃苦呢?”
我一整夜没敢闭眼,守着弘儿的消息。
却只等到萧景睿的传话:“弘儿福薄,节哀。”
那一刹那,我失了所有力气,跌坐在冰冷的地上。
直到天亮,我打开木匣,拿出那封放妻书。
泪水如决堤般在脸上流淌。
……
弘儿没了,萧景睿依旧从旁支抱养了一个孩子给白宁汐。
开宗祠那天,我没去。
撑着一把青伞,独自离开了侯府,一步也没回头。
另一边,过继仪式后,白宁汐搂住萧景睿的胳膊。
“侯爷,妹妹今日没来,怕是心里对我有了怨气。”
萧景睿忽略心头的异样,只道:“无妨,婉儿一向温和,我哄哄便是。”
可当他回府时,管事正焦急地等在门口,一见他就迎了上来。
“侯爷,不好了,婉夫人不见了!桌上只留下了这个……”
萧景睿皱眉:“也许是出门小逛,大惊小怪什么……”
可看清放妻书的一瞬间,他指尖颤抖,呆立在原地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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