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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，萧玦浑身一震。

京城！

那里有大靖的百姓，有他守护了半生的疆土！
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浑身无力，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，眼底燃起一丝决绝的火光。

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，可他是大靖的王爷，守土卫国，是他的职责。

“备马！”萧玦红着眼道：“我要回京城！我要上战场！”

霍惊澜看着他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但你的身子”

“我死也要死在战场上！”萧玦吼道。

不仅是为了百姓与国土，更多的是，萧玦惦念他与楚清瓷时光，那些深刻的回忆，那些互相信任的经历，大部分都是在战场上。

而且京城是楚清瓷生长的地方。

萧玦不想失去最后的守护。

他转头看向楚清瓷，眼神里满是哀求：“清瓷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不求你原谅我，只求临行前送送我，让我能有机会单独和你说几句话，好不好？”

楚清瓷终于抬眸看他。

可她只轻轻吐出三个字，字字诛心：“不必了。”

帐外的风，呼啸着灌进来，卷起萧玦的发丝。

他看着楚清瓷挽着霍惊澜离去的背影，心口的疼痛，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原来萧玦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当初种下的因，终究是结了该有的果。

毡帐内，萧玦的身影僵立在原地，楚清瓷那句“不必了”，将他最后一丝念想彻底斩断。

“可是阿瓷，怎么办，我放不下你，不想就这么与你诀别。”他扶着帐柱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鲜血溅在素色的毡毯上，开出一朵朵凄厉的花。

而帐外，楚清瓷站在风雪里，望着京城的方向，眉头微蹙。

她虽恨萧玦，恨他的猜忌与冷漠，可京城的百姓是无辜的。

蛮族铁骑残暴，一旦破城，定会生灵涂炭。

楚清瓷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父兄镇守边疆时，说过的“守土安民，方为大义”。

“在担心京城的百姓？”霍惊澜的声音在身侧响起，带着了然的温柔。

楚清瓷睁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蛮族铁骑，从无仁慈可言。”

霍惊澜立马会意，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温暖而坚定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我会出兵。”

片刻，他顿了顿后，补充道：“不是为了萧玦，是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，也是为了你，不想让你忧心。”

楚清瓷怔怔地看着他，心下涌上一股暖流。

她以为，霍惊澜会坐山观虎斗，看着大靖与蛮族两败俱伤，可他竟愿意为了百姓，为了她的顾虑，出兵驰援。

北疆的男儿，果然胸怀坦荡，重情重义。

“我与你同去。”楚清瓷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决绝。

她熟悉大靖的地形，也熟悉战场的厮杀，她能帮上忙。

霍惊澜没有拒绝，只是伸手替她拢紧了狐裘的领口：“好。但你要答应我，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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