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年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按着太阳穴。
手机在桌上震动不停，全是媒体和合作方的电话。
公关部负责人战战兢兢地汇报：
“目前舆论完全一边倒。我们发了几条声明，都被骂回来了。网友要求要求宋小姐公开道歉，并且要求您出面说明情况。”
“说明什么？”周斯年声音沙哑，“说那些录音都是真的？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“散会。”周斯年站起身，“我会处理。”
他回到办公室，关上门。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，曾经他觉得这一切都在掌控中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他父亲。
“斯年，你马上回家一趟。”
周家老宅里，气氛凝重。
周父把一叠打印出来的网友评论扔在桌上：
“你看看，这都是什么？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周母坐在一旁抹眼泪：
“那个宋晚晚我早就说她精神不正常。你当初非要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周父打断她，盯着周斯年，
“你必须立刻和那个女人划清界限。公开发声明，就说你之前是被她蒙蔽，现在已经和她断绝关系。”
周斯年没说话。
“你听到没有？”
周父拍桌子，“为了个疯女人，你要把整个周氏都搭进去吗？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周斯年站起身，“我会处理。”
他开车回到公寓。
推开门，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茶几上的东西全被扫到地上，花瓶碎片到处都是。
宋晚晚坐在地板上，抱着膝盖，盯着电视屏幕。
电视上正在播放娱乐新闻，主播用夸张的语气报道着“周氏集团总裁婚内出轨，小三竟是偏执狂追求者”。
“关了。”周斯年说。
宋晚晚没动。
周斯年走过去，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。
宋晚晚突然尖叫起来：
“你关什么？让他们说啊！说我是小三，说我是疯子！”她跳起来，抓住周斯年的衣领，“你解释啊！你去开记者会，说那些都是沈月初伪造的！是她污蔑我！”
周斯年推开她的手：“晚晚，够了。”
“不够！”宋晚晚眼睛通红，“我现在出门都有人指着我的鼻子骂！有人往我脸上扔鸡蛋！凭什么？我只是爱你，我有什么错？”
她抓住周斯年的胳膊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：
“你去解释，说视频是你p的，录音是你合成的。你去啊！”
周斯年看着她癫狂的样子，没再理她，转身走进书房。
关上门，隔绝了门外她的哭喊。
凌晨两点，他处理完公司紧急事务，靠在椅背上。
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他点开收藏夹里那个链接——沈月初的澄清视频。
又看了一遍。
她的表情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让他心慌。
视频最后她说“再见，再也不见”时，眼神里什么都没有。
周斯年拿起手机，打开微信。
沈月初的聊天框还在置顶。
他打字：“月初，我们谈谈。”
红色感叹号。
他拨她的电话。
忙音。
再拨，还是忙音。
他换了几个号码打，都一样——她设置了拒接所有陌生来电。
凌晨三点，手机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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