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沈小玥捏紧拳头，步步走来。
她每靠近一点，都在大声控诉。
“你们说好了把这些东西都留给我，现在又反悔！”
“赶紧把捐款追回来，爸爸，你们不能这样对我，这是我的东西！”
爸爸看向沈小玥的眼神里，第一次出现了失望。
“这不是你的东西，是你姐姐的。”
“我们糊涂了一辈子，不能等你姐姐死了，还执迷不悟的亏欠她。”
沈小玥不管不顾。
“可她已经死了！她死了！！！”
一直不出声的妈妈猛地抬起头，她双目赤红，两手掐在沈小玥的肩膀上。
“你闭嘴！小雪生前什么都让给你了，死后你还不让她安息吗？”
沈小玥也不甘示弱。
她索性蹲在地上，徒手拔掉爸爸刚给我载下的鲜花。
疯了似的又哭又笑。
“我就不让她安息！你们能拿我怎么样？”
“我最看不惯你们这样子，口口声声说最爱我了，说姐姐吃过的苦，不会再让我感受一遍。”
“可现在呢，还不是像丢下姐姐一样丢下我！”
“啪”
“啪”
“啪”
妈妈的巴掌如雨点一样落在沈小玥身上。
她无法接受沈小玥的话，揭示她的偏心。
她无法直视，更不能接受，大女儿沈小雪从未感受过父爱母爱的事实。
“离我女儿远一点，滚！”
爸爸站在一旁，他目光空洞无神。
任由眼前昔日最黏糊的母女厮打在一块。
爸爸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。
良久，他看着披头散发捧起黄土不停叫“雪雪，妈妈在这里”的妻子，好像已经疯了。
而他最疼爱的女儿沈小玥此刻，还一心想从妈妈口袋里掏出存折。
爸爸拿起手机，打了一个电话。
没多久，两辆救护车停在废弃工厂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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