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“霍先生说，这是他欠你们母女的。”
“他希望念念以后，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。”
我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，指尖冰凉。
眼泪，无声地滑落。
我不明白，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我想要的，只是带着女儿离开，开始新的生活。
我从来没有想过，要用他的命，来换取这一切。
霍城遇的葬礼，办得很低调。
除了霍家的几个亲戚，和公司的几个高层，再没有别人。
我没有去。
林曼曼因为故意伤人致死，被判了无期徒刑。
听说她在法庭上，依然在疯狂地咒骂着我和霍城遇。
她的好莱坞梦，她的人生，彻底终结在了那间阴暗的废弃工厂里。
这所有的一切，都像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而现在，闹剧终于落幕了。
我处理掉了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一切。
带着念念，登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飞机。
我们去了一个温暖的南方小城。
那里四季如春，面朝大海。
我用霍城遇留下的钱，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小房子。
在花园里种满了念念喜欢的花。
我给她请了最好的家庭教师，送她去学她喜欢的钢琴和芭蕾。
她的哮喘，在温暖湿润的气候里，再也没有复发过。
她渐渐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。
开朗，自信，笑容明媚。
眉眼间，有几分霍城遇的影子。
念念很懂事，她从不追问过去。
只是努力地生活，努力地让我们每一天都过得开心。
有时候，我会在午后，坐在花园的摇椅上，看着她在不远处弹琴。
阳光洒在她的身上，美好得像一幅画。
我常常会想起霍城遇。
想起他跪在我面前，痛哭流涕的样子。
想起他倒在血泊里，对我说的那句对不起。
如果时间可以重来。
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还会走到那一步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，懦弱地活在欺骗里。
时间冲刷掉了一切。
留下来的，是刻在生命里的，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一个周日的下午，我接到了王律师的电话。
他告诉我，霍城遇的父母，一直在寻找我们。
他们辗转得知了霍城遇的体检报告。
报告上说，他患有严重的弱精症。
医生断言，他这辈子自然受孕的几率几乎为零。
念念，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奇迹。
也是他这辈子，唯一的孩子。
挂掉电话，我看着不远处安静弹琴的女儿。
心中百感交集。
或许，这就是命运。
它用最残忍的方式，夺走了一些东西。
也用最意外的方式，馈赠了一些东西。
我走到女儿身边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“妈妈，怎么了？”
她仰起脸，关切地看着我。
我摇了摇头，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没什么，妈妈只是觉得，有你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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