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边前线,野战医院。
这里没有大院的安逸,只有无尽的硝烟。
我刚到的时候,确实很不适应。
脚上的烫伤还没好全,又要每天跑上跑下抬担架。
伤口化脓了,我就咬着牙把腐肉剜掉。
疼得冷汗直流,我也没有掉一滴眼泪。
因为在这里,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“新来的女兵,动作快点!伤员大出血!”
护士长的大嗓门在帐篷里回荡。
“来了!”我应了一声,端着止血钳冲了过去。
经过两个月的磨炼,我已经能熟练地处理各种外伤。
没人知道我是司令员的女儿。
他们只知道,我是最拼命的小林。
“林淼淼,去3号帐篷,有个重伤员指名要换药。”
我擦了擦额头的汗,端着盘子走了进去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高大的男人。
他赤裸着上身,胸口缠满了绷带。
男人叫顾铮,是前线侦察营的营长,也是这里的刺头。
听说他单枪匹马端了敌人一个炮楼,但也差点把命搭上。
“轻点,你是想疼死老子吗?”
我刚把药棉碰上去,他就皱着眉骂了一句。
要是以前,我肯定把盘子摔他脸上。
但现在,我只是平静地按住他的伤口:“忍着,乱动就缝歪了。”
顾铮愣了一下,没料到我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这么硬气。
他眯起眼睛打量我:“新来的?听口音是京城的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我手下动作不停,利落地打了个结。
顾铮疼得呲牙咧嘴,却笑了起来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顾铮早就看出了我的脚伤。
那天晚上,他偷偷让人在我的帐篷门口放了一瓶最好的烫伤膏。
还有一颗在这个地方比金子还珍贵的大白兔奶糖。
纸条上写着几个大字:
“娇气包,哭鼻子可是要被笑话的。”
我握着那颗糖,看着远处连天的炮火。
心里关于卫国的伤口,似乎正在一点点愈合。
在这里,我不是谁的附庸,也不是谁的对照。
我是林淼淼。
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战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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