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
“都怪你！”

陈思思的恐惧很快就转化成了更尖锐的愤怒，她再次将矛头指向了爸爸。

“就是你没用！你但凡有点本事，我姐会变成这样吗？我们会变成这样吗？”

她似乎忘了，每一次赌局，爸爸虽然没有主动参与，却也从未出声阻止过。

他的默许，也是一把刀。

“你但你但凡当初拦着我妈一点，事情都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！”

“你就是个懦夫！窝囊废！”

爸爸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
这些天积压的悔恨、痛苦和压力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清脆的耳光，响彻整个客厅。

陈思思被打得一个踉跄，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爸爸。

“你你打我？”

从小到大，爸爸对她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。

“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！”

爸爸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，他指着陈思思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
“你姐姐死了！她被我们逼死了！你没有一点愧疚吗？！”

“你到现在想的还是你自己的工作！你自己的朋友！你自己的未来！”

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？！”

爸爸的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陈思思心上。

她被问得节节后退，脸色苍白。

“我我有什么错？”她还在嘴硬，“是她自己要死的！又不是我杀了她！”

“你闭嘴！”爸爸怒吼道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
陈思思被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转向沙发上的妈妈，哭着求助：

“妈！你看看爸！他打我！他为了一个死人打我！”

她以为，妈妈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，将她护在怀里，然后指责爸爸。

可是，这一次，她失算了。

妈妈只是缓缓地转过头，空洞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，又漠然地移开了。

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
妈妈不再是她的保护伞了。

这个认知，让陈思思彻底崩溃了。

“好啊！你们你们现在都合起伙来欺负我！”

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，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而出。

“陈婉婉死了，你们就心疼了？她活着的时候你们怎么对她的？”

“是你们！是你们教我这么做的！是你们告诉我，只要我赢了，什么都可以得到！”

“现在出事了，就把责任全都推到我一个人头上？”

“我告诉你们！害死她的是你们！毁了我人生的也是你们！”

“你们才是罪魁祸首！”

她的话，像一把最锋利的刀，将这个家庭最后一点遮羞布也彻底割开。

爸爸怔怔地看着她，眼神从震怒，慢慢变成了彻底的失望和冰冷。

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被他们宠坏了的小女儿。

原来在她的心里，只有索取，没有亲情。

原来在她的世界里，所有的错，都是别人的。

“我们错了”爸爸的声音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悲凉。

“我们最大的错，就是把你教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缓缓地开口：

“陈思思，从今天起，你就不是我陈家的女儿了。”

“我们，断绝关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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